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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

文章来源: 印象武隆征文      作者:彭卫锋     时间:2015-02-02 09:36:09    
摘要:

  汽车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沙沙的飞驰,进入视野的是黄绿相间的一条大毡子,黄的是枯黄的树叶和草,绿的是庄稼和四季常青的植物。微微开窗,一股带着泥土和草的味道扑鼻而来,深吸一口,满心满肺都清新起来。

  母亲一生劳苦,命运坎坷。

  年轻时父亲常年在外工作,蹉跎岁月里,一个女人,在大山上,独自把4个子女抚养成人。在我的记忆中,母亲很少有时间闲下来,一天到晚都在忙,太阳、月亮和星星记载着她的汗水和辛劳。

  我17岁那年,父亲绝然离开了他热爱的亲人到了另外一个世界。母亲伤心欲绝,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,但不忘自己的责任和父亲的重托,细心的照顾着她的儿女,只有深夜一个人独处时偷偷的抹眼泪。

  时间如水流逝,我们慢慢长大,有了各自的工作和家庭。但岁月的刻刀却在母亲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,劳累并发症接踵而至。

  如今母亲和二哥住在县城里,给哥哥电话,说要回家看望她,母亲不停的说不用不用,身体好着呢,不用担心,别耽误了正事。可我知道,母亲是盼望我回去的,而我心里对母亲的牵挂比所谓的正事重要的多。

  当我喊着,“妈妈,我回来了”儿子喊着“外婆”时,我看见母亲的眼眶湿润了,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。她拉着我的手,又拉着儿子的手,不停的说着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下天又长好高了,高好多了,”我笑着点点头。母亲不停地给我们拿吃的,糖、核桃、水果,好像要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一股脑儿全搬出来方肯罢休。我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忙上忙下佝偻着的身影。如小时候我是母亲的小尾巴一样。我拉着母亲干瘪而苍老的手说:不要去忙了,坐下歇息会。

  我着急地问起母亲的身体状况,因为前段时间刚做了一次手术,身体异常的虚弱。得知她的身体在平稳地恢复健康,我心犹如冬日见到阳光,明媚起来。

  时间还早,我到厨房为全家做饭炒菜。并特地为母亲做了几样她喜欢但平时不常做的菜。母亲笑着说:还是四妹了解我,懂我,能做出我喜欢的味道。

  吃饭时,母亲不停给我和儿子夹菜,嘴里一直叨着,多吃点,这个是你爱吃的。我开玩笑说,我已经很胖了,再多吃,都成肥猪,没人要我了。母亲笑着,不以为然道:我四妹是个好女子,成肥猪都有人抢着要呢,嫁给那个就是那个的福气哦。儿子也乘机说“肥猪妈妈,多吃点,多吃点,”一家人都笑了。

  趁着好天气,我动员母亲洗个澡。因为母亲手术后行动不便,又怕麻烦哥嫂,冬天洗澡的次数就屈指可数。我先把浴霸灯打开,让屋子暖起来,再放上热水,拿上凳子放在浴室中间,扶着母亲坐好。开始一件件给母亲脱着衣服,才发现母亲的身体已经到了骨瘦如材的地步,因为有严重的颈椎和腰间盘突出,背已弯成了一张弓,头上的发全白了,稀稀疏疏完全没有了几年前的浓密,曾大而有神的眼睛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深陷下去,没有了往日的神采······我仔仔细细的给母亲洗头,冲澡,搓背,泡脚,就像母亲小时候为我做这些一样。

  深冬的午后,温暖的阳光慢撒进来,照在母亲身上,也许是因为刚洗了澡,又穿着我新买衣服的缘故,母亲一下精神和年轻起来。

  坐在母亲的床上,我陪母亲拉起了家常。母亲关切的问起成都的情况,儿子的学习成绩怎么样,老公工作顺利不顺利,生意好不好,身体可健康,我一概回答,好着呢,全都好着呢。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我都不想让年迈而沧桑,又生着病的母亲为我担心,听到我这么说,母亲的脸上再次有了欣慰的笑容。儿行千里母担忧,不管儿女在哪里,都是娘心头永远的牵挂。。。。。。

  一下午,我婉言拒绝了所有同学和朋友相约的电话,就那样偎依着母亲,静静地听她讲一些琐事,并一起回忆以前那些艰难的岁月,小时候的种种乐趣,甚至说起挨打。。。。。这些话虽然已经听过很多遍,但依然乐意当母亲最忠实的听众。

  我深知对孤独的母亲来说,常和子女一起重温往日的片段,唠叨些心里的想法,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,也是一段对她来说愉快又温暖的时光。

  我更知道,母亲就像一颗庇荫的大树,不管是枝繁叶茂,还是落叶飘飞,都会为我遮风挡雨,是我生活的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。

  在母亲的身边,我感到很宁静,而我还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,被母亲爱着,宠着,疼着,呵护着。也许这样的机会愈来愈少,直到有一天再也没有了。

  离开的时候,才发现,一夜之间母亲为我准备了好多我爱吃的,儿子爱吃的,老公爱吃的东西,把车子后备箱都塞满了,还不停地说忘记买什么了,拿什么了,自责自己老了,不中用了。

  拉着我的手,拉着儿子的手,我感到母亲的不舍,但是母亲说:早点走吧,呆会到成都天就黑了,到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。又再次叮嘱道:下天多聪明的,也很乖,你要好生照看,不要经常骂他,更不要打他。我除了点头说,好的,除了说,妈妈你要多保重身体,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车已开出老远,我看见母亲还站在原地,眼睛一直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,她直不起腰的身子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尊雕塑。泪无声滑落,嗓子里有东西堵着,透不过气来。。。。。。

  我们总是留连于人世间的许多繁华和浮躁,心,被太多世俗的无关的东西塞满,满的杂草丛生,满的连亲人的问候,牵挂,惦记都装不下了。

  我们总是以忙碌为理由,很少给父母打电话问候,对父母的关心也显得有些不耐烦,更少能静下心来陪陪父母叨叨往事。

  物质生活的提高,大多数孩子表达孝顺的方式是给钱给物,却忽视了父母的精神需求。其实父母不求孩子能有多大的回报,只求经常打打电话问候,常回家看看,耐心的陪陪他们说说话,吃吃饭,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,和父母愉快的相处,才应是现今大多数人表达孝顺的普遍方式。而这些对我们来说,不难,也是必要的。

  《常回家看看》这歌一路伴着回省城的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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